當經濟指標統治我們？

整理架上圖書，發現許多幾年前買的書，然後... 很多書幾乎沒完整看完其中一頁。

《當經濟指標統治我們》 就是其中一本。猜測當初會買這本書，是因為每天都能從報章雜誌看到 GDP、失業率、通澎指數等經濟指標，卻始終無法真的理解這些指標的意義，因此想買本相關的書來看看是否能有改善。

估計不太可能有時間好好閱讀這本書。既然曾在書架上出現過，在回收這本書前，就還是請 Gemini AI 幫它做一份摘要吧（Gemini 一開始還弄錯成別的書，我給原作者名字後才找到這本書，怪的是 AI 說繁體中譯本是翻譯成別的名字... 得繼續要它更正才行）。

《當經濟指標統治我們》摘要

原文書名： The Leading Indicators: A Short History of the Numbers That Rule Our World

作者： 扎卡里・卡拉貝爾（Zachary Karabell）

一、 本書核心宗旨

現代社會高度依賴 GDP、CPI、失業率與貿易差額等「總體經濟指標」來評判國家盛衰與制定公共政策。然而，這些指標並非客觀不變的自然法則，而是特定歷史時空下的產物。

作者主張：我們正拿著「20 世紀製造業時代的舊地圖」，試圖導航「21 世紀數位與服務經濟的新世界」。 過度迷信與操弄這些過時的指標，已經嚴重扭曲了我們對真實經濟狀況的理解。

二、 本書四大重點摘要

1. 經濟指標的誕生歷史：危機下的「專用工具」

• 大蕭條與二戰的產物： 1930 年代大蕭條之前，政府幾乎沒有宏觀經濟的數據概念。庫茲涅茨（Simon Kuznets）等人發明 GDP（當時為 GNP），是為了幫政府計算工廠產量、物資物價與物資調配，以因應戰時需求與經濟復甦。

• 指標的初衷與侷限： 這些數據本是用來解決「當時特定問題」的近似估算值，但在後續幾十年卻被神聖化，成為衡量國家一切發展的唯一標準。

2. 指標與 21 世紀現實的嚴重失真

• 無法捕捉無形價值與服務經濟： 傳統 GDP 擅長計算鋼鐵、汽車等實體商品的產出，但現代經濟的核心轉向軟體、知識產權、數據與服務業。許多優質的數位服務（如免費搜尋引擎、開源軟體）顯著提升了生活品質，卻無法精準計入 GDP，甚至讓 GDP 看起來縮水。

• 全球化解構了「國家邊界」： 全球供應鏈讓傳統的「貿易順逆差」與「國民生產」數字失去意義。例如一台 iPhone 在中國組裝出口，其龐大的貿易金額被記錄在中國出口額，但真正的智慧財產價值與大部分利潤卻留在美國公司。

3. 「一刀切」（One-Size-Fits-All）數據掩蓋的分配危機

• 平均數的假象： 全國性的統計數字會掩蓋真實的個體差異與階級分化。例如 GDP 成長可能完全來自少數科技巨頭或金融資本，而大部分中產階級的實質薪資卻在停滯。

• 失業率的官方修飾： 失業率數據忽略了「放棄求職者」與「隱性失業」（如兼職、非典型僱用），導致官方宣布失業率改善時，一般大眾的體感生活卻毫無獲得改善。

4. 數據反客為主：古德哈特定律的展現

• 政府、中央銀行（如 Fed）與市場過度聚焦於讓這些指標「好看」，甚至為了達成數據目標而修訂計算公式或調整貨幣政策，造成「為了指標而管理」，而非「為了人民的福祉而管理」。

三、 結論與解方：迎向「客製化數據」（Bespoke Indicators）

作者提出的核心解方為：

1. 卸下對「單一總體指標」的迷信： 不存在任何一個單一數字（哪怕是 GDP）能完整代表整個國家的經濟健康狀況。

2. 採用「客製化/在地化數據」（Bespoke Indicators）： 在巨量資料（Big Data）時代，決策者、企業與個人應放棄宏觀平均數，轉而根據具體需求尋找精準的數據。例如：

   • 關注特定區域、特定產業的實質就業與薪資變化，而非單看全國失業率。

   • 評估生活品質、環境永續、所得分配與資產負擔能力，而非單看 GDP 成長率。

就是像這本書背面的敘述：一百年前「經濟」這個概念並不存在。直到這些指數發明，我們對經濟才有想像的依據，也才有計算的工具。不過，這些誕生在二十世紀上半葉的指數，已經不符合當下的產業結構，它們的限制也逐漸顯露出來。

這些指數是當初環境下的理性結果，被政府企業以及大眾媒體用來優化某些論點、說詞和未來著力方向。現在時空環境不同，必須「升級」成客製化的指數，才能反應現代的問題，才能繼續優化經濟的方向。只是「持續且永不止歇的升級」，似乎也是資本主義的特徵吧？

對我來說，重要的還是想瞭解這些指數跟「資本」、「資本主義」之間的關係。因為這本書並沒有討論資本，因此只是粗略道這些經濟指標的定義與計算方式，知道它們就是反應經濟上某些統計量，應該就夠了。

奧理略的《沉思錄》

許多時候，我們由於困在現狀（例如說「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」，會想說會不會有錢之後就可以改變一切），對一些古早留下的智慧「不知是否該相信、也不知該相信到什麼程度」。

不知是什麼因緣，架上竟然擺著奧理略的《沉思錄》，然後... 我竟然曾把它從頭看完並劃上重點？（加上問號，是因為我只隱約記得好像看過這樣一本書，但對書中的內容可說完全不記得）

奧理略是羅馬帝國五賢帝之一，也是斯多噶學派的代表人物。他在位期間羅馬面臨內憂外患，但努力仍騰出時間寫日記，透過日記來和自己對話。

即使是羅馬皇帝，在一般人高不可攀的權貴生活下，經常也不是事事順遂，而是一波又一波的困難與考驗。近日清晨時常到士林官邸走路運動，經過蔣公行館時也常想說，權勢顯赫的人是可以輕易擁有一大片整理得乾淨的美麗園林，但他們又有多少時間可以好好感受這片園林的美麗呢？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，我們也實在也不需羨慕別人的榮華富貴。問題是，該怎麼找到自己的定位和方向呢？

這本書大致囊括了斯多噶學派對人生的看法。光看這十二卷的標題，就大概知道內容是講些什麼：

• 感謝生命賜予的一切
• 每個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
• 一生該做的事，其實不過是與內在神性連結，並虔心崇敬這份神性。
• 什麼東西才能作為人的嚮導？只有一樣，那就是哲學。 
• 培養內在的智慧
• 很多人不知道，舉凡「偷竊」 、「播種」、「購物」、「緘默」、「弄清該做的事」這些字眼，其實蘊藏了諸多涵義；這些涵義是肉眼看不見的，必須靠另外一種眼力。（嗯，這段話頗有些深度，會不會是「這些涵義得從因緣業報的觀點來看見」有關？）
• 真正的平靜，源於我們的心
• 讓自己守住一些簡潔的根本原則，當這些原則浮上心頭，就足以滌淨你的靈魂，讓你不再對任何事感到不滿。（嗯... 若是接受佛家的因果報應說法，是不該對任何事感到不滿）
• 人會惶惑不安，純粹是受到內心想法左右。 
• 誰都有可能遇上不幸的事，但不見得所有人都能撐得過去，還能不為此受苦。與其稱之為不幸，何不視之為好事一樁？（嗯... 這個和佛法說的「逆增上緣」有點像？）
• 命運不會給你無法承受的東西（嗯，這其實有點馬後砲。當真無法承受，人可能就因此走了 -- 活下來的自然可以說是承受了命運的安排）
• 人事物沒有好壞之分（這似乎跟菩薩救度眾生，並不區分人的好壞有點像？）
• 別受情緒擺佈
• 不要替未來的事擔心，該來的事總是會來。
• 不管別人對我做什麼、說什麼，我始終都得保持善良。（嗯，就是像小時候父母總常說「不管怎麼樣，都要做好人」...）
• 有人害怕變化嗎？要是少了變化，還能產生什麼事物？...... 你難道沒發現，你身上的變化對宇宙本性而言，也同樣是必要的嗎？（嗯，若能從佛法「成住壞空」的角度看待人生與世間萬物，似乎更為殊勝？）
• 不要太在乎你所沒有的，多想想你所擁有的。（嗯，就是說要知足吧？） 
• 讓自己散發儉樸而謙遜的氣質。
• 能行善且同時承擔罵聲，就是一種帝王作風。（嗯，這非常不容易啊） 
• 望向內心。你的內心藏著善的泉源，只要你願意挖掘，泉水便會汨汨湧出。
• 人只要一丁點事物，就能過幸福的生活。
• 所謂完美的性格，便是將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，並且不激動、不倦怠、不虛偽。 
• 保有理性的自我
• 你曾經到處尋找幸福，卻始終尋不著... 所以，幸福究竟在哪裡？按本性之所求行動，就能獲得幸福。
• 我正在做什麼？我做事是為了造福人群。（嗯，但我怎麼知道或確認做了這事確實造福了人群？好像得先確認對人們來說什麼是「福」吧？）
• 理性動物能夠將各種阻礙轉化為對自己有利之物。（嗯... 這好像有點接近「用心念轉化（該來的）業」 的味道？）
• 生活再忙也得偷閒。 
• 坦然接納死亡
• 傷害他人者，其實也害了自己... 他讓自己成了惡人。
• 如果你可以，就去糾正那些做錯事的人；如果你辦不到，就要記得這時候必須寬容待人。（嗯，我應該是屬於「辦不到」 的人吧，所以重點應該是學習寬容待人）
• 本性要你做什麼，你就去做吧... 當事情有一絲進展，你就該心滿意足，而且不要覺得是小事。 （意思是，要改變別人內心的看法極為困難，我們通常只能讓別人表面順從。想想，連佛陀都需隨機緣而教化弟子，要改變別人的想法是真的非常非常困難。）
• 人生來就是為了行善，只要做了善事或用別的方式貢獻社會，就相當於盡了本分，並且成就了自己。 
• 勇往直前
• 不要空談理想中的好人，直接當個好人吧。
• 隨時都能遵循理性行事的人，就能既從容又積極，既愉悅又鎮定。（嗯，就是避免從「從從容容游刃有餘」變成「匆匆忙忙連滾帶爬」吧）
• 唯有心是自由的
• 人的靈魂具有把生活過好的潛力，只要淡然面對無足輕重的事物就可以了。 
• 人只要有點悟性，當自己年屆四十，就會看遍過去與未來的一切了，因為萬物古往今來如出一轍。（嗯... 色受想行識「五蘊皆空」？）
• 悲劇最初會搬上戲臺，是為了演出人們會經歷的真實情狀，提醒大家一切會按自然之道發生。
• 藝術都是從自然本性模仿而來。
• 人們在內心互相仇視，表面上卻又彼此逢迎諂媚；內心希望自己高人一等，表面上又對人畢恭畢敬。
• 你其實不能確定別人是否犯了錯，因為許多行為都是當下採取的權宜之計。
• 真正使人心煩的，都是我們自己的念頭。
• 心越平靜，人就越自由、越強大。
• 不要忘記鄉下老鼠與城鎮老鼠的故事，也不要忘記城鎮老鼠的驚惶失措。 
• 時時自我觀察，反躬內省。以下節錄一些佳句：
• 我常覺得驚訝，每個人明明愛自己甚於愛別人，卻總是把別人的想法看得比自己的想法重。 
• 一切都是你的主觀念頭，念頭是由你控制的。
• 除了毫不間斷完成一件又一件善事，讓自己享受生命，我們夫復何求？ 

這本書的附錄也還有許多不錯的佳句：

• 普通人總認為人的偉大來自財富或地位，但實際上不然... 人的偉大取決於自己是否能真誠處世，而想要真誠處世，就要具備不偏不倚的自我與世界觀，還要時時反躬自省、堅守正道。
• 人必須學會知足，才能從惡世中脫逃。
• 對我們來說，思考一連串事物的時候，都必須使用時間框架，也就是要考慮事物的發生順序。在我們的想像或假設當中，事物的某個狀態和另一個狀態之間，是存在時間間隔的。因此，就會有優先性與次序、間隔、存有、消失、開始、結束等概念。然而，事物的本性並不包含時間性。事物是永恆不間斷的。
• 或許因為有了過往歷史和當下知識背書，我們才能萌生合理的信心，相信失序狀態總有一天會消失，秩序或運作規律會變得更加穩固。
• 我們的心相信，宇宙本性具有某種恆常運作的成因，但人無從想像失序或邪惡存在的原因。「邪惡源頭為何 」這問題其實由來甚久。
• 憤怒是與生俱來的情緒，人人都會發怒。然而，大家可將憤怒視為警訊，用來提醒自己不要誤入罪惡歧途。
• 斯多噶主義者強調人有自由意志，能掌控位於個人控制範圍內的事物。
• 斯多噶主義者不會主動謀求幸福。很多人以為自己謀的是幸福，事實上，他們不過是在滿足個人欲望，而且還是其中最強烈的欲望。 

隱約記得從前的歷史課本曾提到，斯多噶學派是「禁欲主義」，相對於伊比鳩魯學派的「縱欲主義」。現在查一下 ai，就知道這兩者其實都是誤解，但年輕時的記性就是比較好，一直到現在這種刻板印象仍揮之不去。（所以啊，年輕時的教育很重要，學錯記錯都可能會影響一輩子）

感覺在生活態度上，似乎還蠻贊同奧理略在這《沉思錄》所言。自己應該是傾向斯多噶學派吧。

想說既然已經將看過後的重點整理如上，以後應該不會再重新看這本書了... 就將它也回收了吧。 

為工作而活

上週末去參加 DADH2026 研討會。本來是懶懶地不怎麼想參加，但後來想想偶而參加個研討會其實也不錯，可以碰到一些平常不太會碰到的學術圈朋友，並且也可以多瞭解國內數位人文的一些研究進展。只是，現在認為應該放更多力氣在「生活」上，因此只參加一天會議，其他時間就是和太太逛了駁二特區、瑞豐夜市、以及愛河邊的228公園。另外，也花一個早上到旗津，坐人力三輪車逛了一圈，聽了一些旗津的故事，然後也吃了幾樣當地小吃。整體感覺相當好。

最近和貓在網誌上討論 AI，談到機器的發明取代大量勞動人口（常被引述的是有技術的紡織工人），現在的 AI 吸收了數位化後的幾乎所有文字、圖片和影音，未來應該會取代大量倚賴知識來工作求活的人力。

但人為什麼就一定得工作呢？發現我這幾年竟然曾看過《為工作而活》 (我看的是 2021 年版，封面和右方的圖不同）這樣一本人類工作歷史的書。為什麼會買這書來看，猜測當初應該也是為了多瞭解「當今物質充裕，但為什麼非資產階級必須為了生存而辛苦工作」的一些（或許和資本與資本主義）相關背景吧？

本來有點懶得貼 AI 的摘要，但想了想貼一下可能比較好，要不然光看標題不太能知道這本書在講些什麼。以下是 AI 給的全書摘要：

 《為工作而活：生存、勞動、追求幸福感，一部人類的工作大歷史》（Work: A Deep History of How We Spend Our Time）由南非人類學家詹姆斯．舒茲曼（James Suzman）所著。作者結合人類學、考古學、生物學、物理學與經濟學等多學科視角，梳理了人類三十萬年來的勞動演化史，挑戰現代社會「工作即謀生」、「工作即美德」等被主流經濟學視為理所當然的假設。

以下為本書的核心摘要與四大關鍵發展脈絡：

一、 核心主題與問題意識

1. 核心矛盾

   • 原始富足 vs. 現代窮忙：傳統觀念認為原始社會物資匱乏、生活艱苦，但人類學研究（如非洲的芎瓦西族 Bushmen）顯示，狩獵採集者每週僅需工作約 15 小時即可滿足生存所需，擁有大量閒暇時間。相反地，現代科技與生產力空前發達，人們卻加班過勞、焦慮不安，甚至害怕被 AI 與自動化取代。

2. 重新定義「工作」

   • 從物理學與生物學角度來看，工作本質上是生命體為了獲取、轉換與轉移能量的過程。然而，人類文明卻逐步將工作塑造成個人身份認同、社會地位與道德責任的核心。

二、 人類勞動史的四大關鍵轉折

本書將人類歷史上的工作型態變遷分為四個主要階段：

1. 第一階段：活著就是要做工（物理與生物演化）

   • 用火的突破：約 100 萬年前，人類學會用火，將部分消化熱量的負擔「外包」給火，大幅節省尋找與咀嚼食物的時間，並促進大腦發育，改變了人類與能量的關係。

2. 第二階段：環境的庇佑（狩獵採集時代）

   • 「立即回報」型經濟：採集者只索取當下所需，不囤積食物，信任大自然的資源，強調共享與平權。

   • 平抑階級的文化：例如芎瓦西人會「侮辱優秀獵人的獵物」，以防止權力與傲慢產生，確保社會和諧。

3. 第三階段：田間的勞苦（農業革命）

   • 「延遲回報」型經濟與匱乏焦慮：距今約 1.2 萬年前開始的農業革命，讓人們必須為未來的收成投入長時間的體力勞動。此時人們開始囤積糧食，產生對天氣、蟲害與儲糧的匱乏焦慮。

   • 工作倫理的轉向：農業社會不再容忍不勞而獲，轉而強調「有付出才有收穫」，將勤勞視為道德義務，奠定現代工作觀的基礎。

4. 第四階段：城市生物與機器問世（工業革命與當代）

   • 都市化與分工極化：城市聚落帶來極細微的社會分工，工作不再直接與糧食生產相關，而是轉為獲取貨幣與地位。

   • 機器與自動化的焦慮：工業革命後，人類將勞動轉嫁給機器，卻未因而獲得閒暇，反而因為追求生產力增長而陷入更忙碌的迴圈。

三、 現代人的集體困境

1. 「無限抱負之病」（Maladie de l'infini）

   • 社會學家涂爾幹提出的概念，當生存的「絕對需求」被滿足後，人類陷入了與他人比較的「相對需求」（如地位、名利、消費品質）。這種欲望沒有終點，導致社會創造出大量複雜甚至無意義的工作（如同「狗屁工作」）來讓大家保持忙碌。

2. 「大脫鉤」（The Great Decoupling）與價值失落

   • 自 1980 年代以來，勞動的付出與報酬逐漸失衡（薪資成長趕不上生產力與資產價格進展）。現代人將大半人生、社交與自我價值鎖在職場，卻在努力與回報脫鉤的現況中感到焦慮與過勞。

四、 本書結語與啟示

舒茲曼提醒讀者，「為工作而活」並非人類與生俱來的命運，而是農業文化與資本主義塑造出的歷史產物。面對 AI 與自動化技術普及的未來，我們不必將「機器取代工作」視為終極災難，而應藉此機會重新審視人類與工作的關係，學會從無休止的忙碌中解脫，重新奪回閒暇與生活的自主權。

覺得這些西方學者的著述，最後的結論經常都是「未來充滿樂觀但帶有挑戰」，例如這裡就是「不必將機器或 AI 的發明視為災難，應藉此機會重新奪回閒暇與生活的自主權」。好吧，也許結論就都是得這樣，才能讓讀者對未來充滿希望吧？

作者在最後的謝辭中，說他主張「所有人都應該更輕鬆看待工作」。但回頭看看 AI 給的關於「現代人的集體困境」摘要，作者所說「為工作而活的人」其實比較接近「有點資產，但仍無法僅憑這些資產獲取足夠生活物資」的中產階級，而不是「為了生存而被逼迫工作的人」。中產階級或許有些餘裕來輕鬆看待工作，但更底層的勞動階級（連基本的生活需求都需辛苦工作才能取得），該怎麼辦呢？

這些年我有些感覺，或許大量「需人力勞動、但看不出深層意義」的工作還是有些好處？至少在面對無法確定的未來，能夠提供基本的工作崗位，讓勞動階級能夠「稍微喘口氣、比較體面地」餬口。

資本主義下的「工作」，必須以效率提升為目標。創造出新的產品或資本，產生新的「稀缺性」，然後催促人們運用這些新產品（新資本） 去創造更有效率的流程、生產更加新奇的產品。大家心裡有數，知道這不該是「理想中」的生活方式，但世界上有識之士雖然多，卻這麼多年來就是找不到有效的解方。

除了對現實感到無奈，這「資本主義」還真的讓人困惑呢。